目标与动力的统一，既培育经济增长的内生动力，又以实现人的全面发展和全体人民共同富裕为根本目标；工具与价值的统一，既是通过提升人力资本效率驱动经济发展的工具性手段，更是实现人的自由全面发展的价值追求；当下与未来的统一，既要以短期政策快速激活人力资源潜能，又要通过长期布局为全面建成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积蓄战略势能。
习近平总书记指出：“要顺应人民群众对美好生活的期待，坚持人民主体地位，把人口高质量发展同人民高品质生活紧密结合起来，把‘投资于物’同‘投资于人’紧密结合起来”。“投资于物”与“投资于人”相互协同，具有内在的一致性。“投资于物”是发展的手段，“投资于人”可以大幅增加人民福祉，更好满足人民群众对美好生活的需要，也能够为经济社会的发展提供持久的内生动力，实现目标与动力、工具与价值、当下与未来三个维度的辩证统一。
目标导向与发展动力的统一
在马克思主义人口理论中，人是第一位的。人通过劳动创造社会财富，推动生产发展和社会进步，物质资料生产的不断进步能够满足人的需要，最终实现人的解放和人的全面发展。所以“投资于人”是以人的发展为纽带，贯通人口生产与物质资料生产的辩证循环。习近平总书记指出：“现代化的本质是人的现代化”。一方面，当政策目标以人的现代化为指向时，人力资本积累将自发形成经济增长的内生动力，高素质劳动力将支撑新质生产力的跃升；另一方面，通过不断健全社会保障体系，推进基本公共服务均等化，使经济发展成果反哺民生，能够有力促进人的全面发展和全体人民共同富裕。
这种统一性需要相应的制度设计来完成转化。首先，建立人力资本积累与产业需求动态适配机制。例如，用“人工智能+教育”工程将大模型技术嵌入教育培训体系，根据产业数字化智能化转型需求调整培训方向和标准，加强拔尖创新人才、重点领域急需紧缺人才和高技能人才培养，使劳动力技能与发展新质生产力需求精准对接。其次，构建发展成果共享的普惠性制度通道。例如，依托数字政务平台建立民生需求和财政投入的智能匹配系统。再次，完善代际可持续发展保障机制。例如，将个人教育投入、技能认证转化为终身信用资产，激活覆盖全生命周期的人力资源价值。这种制度创新使“投资于人”从理论构想转化为可量化、可持续的现代化治理实践。
工具理性与价值理性的融合
在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中，劳动者是生产力中最活跃的要素。劳动不仅是财富创造的源泉，更是人的本质的确证，是彰显自我价值、实现人的全面发展的重要途径。这也揭示了“投资于人”的双重属性，既是通过提升人力资本效率驱动经济发展的工具性手段，更是实现人的自由全面发展的价值追求。一方面，工具理性要求建立精准的人力资本投入产出机制，通过教育供给侧改革、终身学习体系构建等政策措施，将人力资本投资有效转化为全要素生产率的提升，促进经济社会发展。另一方面，价值理性则体现为发展成果的普惠共享，构建覆盖全人群、全生命周期的人口服务体系和社会福利网络。
“投资于人”就是通过制度设计将“人力资本效率提升”的工具理性与“人的全面发展”的价值理性辩证统一的实践过程。首先，构建效率校准与价值补偿的平衡机制。例如，试行产教融合税收优惠政策，企业培养高技能人才可按一定比例抵免税费，同时引导培训资源向青年人才、技术人才等群体倾斜。其次，数字化赋能人力资源开发和使用。例如，建立人力资本信息平台，构建技能与岗位对接的智能匹配系统，实现人力资本跨域共享，提升资源配置效率。再次，创建代际人力资源共生机制。拓展银发人才就业渠道，将高技能人才带徒授艺的实践转化为可继承、可交易的数字资产，提升技术传播效率，同时彰显劳动价值尊严。
短期效益与长期战略的协调
“投资于人”既要以短期政策快速激活人力资源潜能，又要通过长期布局为全面建成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积蓄战略势能。习近平总书记注重科学把握当前与长远的辩证关系，强调“既要狠抓当前，又要着眼长远”。“投资于人”正是蕴含把握当前与谋划长远的协同逻辑。一方面，短期效益聚焦新质生产力与经济发展的现实需求，要推动劳动者与先进技术深度融合。另一方面，长期战略立足于人力资本代际积累与人口总量动态平衡，为强国建设、民族复兴筑牢根基。
实现这种协调需要构建时空贯通的制度体系。首先，注重平衡短期效益与长期效益。例如，将技术革命催生的短期人力需求与代际知识传承的长期目标相互衔接，投资中小学人工智能通识教育、青年和老年人才技能培训等领域，使人力资源开发既能激活新质生产力的技术潜能，又为代际知识传递夯实基础。其次，构建区域性产教协同发展机制。例如，构建产教融合的协作发展平台，通过跨区域技能流动与教育协作，打破人力资源培养与使用的空间壁垒。这些制度创新运用现代治理工具破解人力资源开发的时空约束，使“投资于人”成为中国式现代化进程中贯通当下发展与未来愿景的战略纽带，为推进中国式现代化提供生生不息的动力。
【作者单位：中共黑龙江省委党校（省行政学院），作者系黑龙江区域经济发展研究中心智库专家】
